两人都喝美了。
陈观楼调侃对方,“老道,你怎么有那么多儿子。今天钻出来一个,明儿又钻出来一个。你到底有多少风流往事,播了多少种?”
“数不清,数不清!”纯阳真人一脸傲娇,“想当年,贫道年轻那会,也是俊俏小道士。倾慕贫道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
“不对啊!你现在一大把年纪,小智还没有及冠。也就是说,你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搞出儿子来。别被人骗了,认了假儿子。”
“胡说八道。小智肯定是我的亲儿子。”
“就因为长得跟你五成像?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他跟你长得像,可他未必就是你儿子。他娘是谁,那年认识的,什么时候上的床,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种事,贫道记得很清楚。”纯阳真人不满陈观楼竟然怀疑他不行,怀疑他养假儿子,岂有此理。
“小智有十八吗?十八年前,我要是没记错,你人在京城。小智的娘是京城人?”
“十八年前我在京城吗?没离开过?”纯阳真人一阵恍惚,努力回想。
陈观楼顿时乐了,“老道,你脑子还清醒吗?小智他娘究竟是谁,莫非是某个伺候你的丫鬟,还是道观的道姑?亦或是你春风一度留下的风流债?”
纯阳真人揉着眉心,“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得很。我好像记得,我跟小智的娘,是我来京城的路上认识的。”
“如果是你来京城的路上认识的,小智的年龄对不上。老道,你不会真养了假儿子吧。”
“不对不对。”纯阳真人矢口否认,“让我仔细想想,捋一捋时间。小智今年十九,也就是说,我跟他娘是二十年前认识的。二十年前,没记错的话,贫道还住在城里。府中有皇帝赐下的仆人伺候,贫道也买了几个丫鬟仆妇管事,以及宗门弟子。
小智的娘……我记得是府中一个小厮的表姐。表姐一家日子难过,偶尔进城帮活挣钱。有一日,贫道喝醉了酒,睡了表姐。事后,给了一笔钱封口。过了几个月,表姐没有再进城。小智应该就是那时候怀上的。表姐的婆家,怀疑小智不是自家的种,小智日子艰难,这才找到我。我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是我儿子。以后,你不许说我养了一个假儿子。”
陈观楼没想到,时间线竟然对齐了。
“是你儿子,是你亲儿子,行了吧。既然时间对得上,应该就是你的种。你安顿好了小智,对小智的娘有没有安排?她婆家知道小智是你儿子,没找你要钱?”
纯阳真人冷哼一声,“一群贪得无厌,心肠狠毒的人。小智的娘早就被他们一家磋磨死了,还是贫道拿钱给他娘办的后事。小智的娘在婆家任劳任怨,却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只配吃剩菜剩饭。
她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挣不到钱就打骂妻儿。见小智长得不像他,就琢磨着卖了小智换钱。幸亏小智的娘还有点脑子,否则小智早就被卖到大户人家当牛做马,到死都是奴籍。”
陈观楼呵呵冷笑,说了一句公道话,“你别光顾着骂人家,都是你做的孽。你老人家,好歹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别再糟蹋人。那些孩子生出来,真是造孽!”
纯阳真人大怒,“贫道老当益壮,谁不羡慕。只有你说三道四,说贫道是在作孽。但凡找上门认亲,贫道都会认,何来作孽。”
陈观楼直接回敬他一个白眼!。。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