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认认真真道了歉,深刻检讨自己,然后再次双手奉上辣条求得原谅。
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为难人的性格,面无表情收下辣条宣告和解,随后让她忙完就抓紧时间回家。
于是乎,沈庭榆风风光光出门,灰头土脸回来,如丧考妣。
凌晨四点,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楼下进行沉思,寒风萧瑟簇拥衣角而过,白衣鼓烈烈扬起,面容因极端紧张而紧绷,这让沈庭榆显得有些冷酷。
如果有人迷迷蒙蒙从睡梦中醒来离开卧室,透过客厅看见这人大概会感慨:这人很像酷酷的特工或者杀手,亦或者什么深藏不露的大佬。
「大佬」沈庭榆在思考人生,寻找借口,感到崩溃。
她缩下来形成白色球体,开始逃避现实。
为什么,明明马上就是做首领的人了,我的剧本不应该是运筹帷幄叱咤风云拳打外来势力脚踢政府官员的小皇帝吗?
小皇帝会被叫家长吗??
小皇帝需要和家里人公开诚布自己的行程和恋情吗?
要的朋友,要的。
月影婆娑,沈庭榆的影子在摇曳,搅得思绪乱糟糟。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什么轻盈地越过草丛。突然间,手背被什么毛茸茸东西蹭了一下,指尖传来温热感触。
众所周知,人在面对生物突然袭击时会下意识应激,比如不怕虫的人未必不会对飞起突脸的大蟑螂心生惊惧。
好在沈庭榆五感敏锐提前察觉它的到来。不然她真怕自己身体条件反射直接回击,那她得跪在地上给流浪猫喷花露水忏悔,哭天喊地求它原谅自己。
快准轻地一把薅住这小小袭击者的后颈,不让它跑掉。
把额头从膝盖拔起,对上双微眯狭长的鸢眼,以及毛绒绒的立体三角猫耳,绒绒的猫耳尖儿耸动乱窜。
猫猫。
沈庭榆呆呆盯着它,半晌,下颌掉落:“哈?”
这只自来熟猫咪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绸缎般的毛发黑中透红,泛着温润的光泽,洁净得仿佛沐浴过月光,每一寸皮毛都彰显着极致的优雅与精致。
它用尾巴尖儿勾住沈庭榆的手臂,缓慢而有节奏地拍打,示意她放开自己。
这猫好像大少爷。
不对,这就是吧?
全然不顾它的挣扎,沈庭榆一把捞起黑猫站起身,手指顺着脊背滑到肚子,开始疯狂摸摸摸。
黑猫:……
鸢色瞳孔里透露出人性化的无语,黑猫歪头叹气,随后找个舒服姿势窝在她怀里。
“大少爷?”
沈庭榆试探出声,带了点疑问。
猫抬头蹭蹭她的脸,于是沈庭榆开始挠它的下巴。
“你变成猫做什么?”
享受片刻猫咪极佳的手感,随后拽着行李箱,沈庭榆打算把变成猫的大少爷抱回去,结果猫开始拧动挣扎,想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