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刚还说不会让她如愿,现在又在祝她成功。
怎么会有人情绪转变得这么快。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想和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样想着,她转身准备出去,却又被他握住腕骨拽了回来:“跑什么,还没洗完。”
“你自己洗吧,我懒得再奉陪了。”
这句话还未说出一个字,就因不期然地瞥到他的手,而卡在了喉咙里。
湿透了的纱布被他扯开,随意丢到了地上。
左手掌心赫然露出一道极长的血痕,从食指中端斜贯而下,直抵掌心中部。
伤口因被流水反复冲刷,边缘已严重泛白、肿胀。
那样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邬芮皱眉骇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关上花洒:“不是说了不能碰水吗?你在干嘛?!”
“洗澡。”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但是,又特别得莫名其妙。
他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还是……他伤到的其实不是手,是脑子。
她不想再与他继续这种无脑的问答,于是径直将话题扯上正轨:“家庭医生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宗柏也嘴角扯出一个笑:“不是说了没有,还问什么?”
“都这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邬芮蓦地抬眸,视线从他掌心移向他的脸。
宗柏也盯着她,喉结缓慢滚了滚:“换的药在卧室。”
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情绪,竟然是急切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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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芮低着颈,用生理盐水冲洗那道伤口时,终究没忍住,又问了一遍先前问过的问题:“你这伤口,真的是碎片划破的吗,怎么这么长?”
还比一般的伤口更深些。
宗柏也含混地啧了声,语调不耐,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多费口舌。
其实不用他回答,也不用她抬眼,她便知道,他此刻的神情和目光中,肯定掺杂着隐隐的嫌弃,那一声“啧”的言下之意必定是:这么白痴的问题,还问?
不乐意回答就不乐意呗。
还在她面前摆臭脸,不耐烦上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倨傲张狂的样子。
邬芮正准备撂挑子不干了,可一低眸,瞧见他泛红的伤口,同时听见头顶传来的因为刺痛而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时,握着碘伏棉签的手不由得一顿。
行吧行吧,就当是她欠他的。
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这个小人一般计较了。
缠好纱布,处理完伤口,她松开他的手,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