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骂骂咧咧地长舒一口气,屏住呼吸用力推开了它。这个纸人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不但外形逼真,而且重得离谱。它穿着一件红裙子,长发披肩,眼睛上嵌着黑色的玻璃球,遇到光后还会反射,既怪异,又传神。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着纸人,又捏又戳,却分辨不出它的材质。这东西少说也有100斤,与一个成年女子的体重差不多,王凡怀疑里面藏着某种金属,联想到胖哥对于四方井中财宝的猜测,他的心思猛然活络起来。
——这里面会不会是老太婆给林肆留的宝贝?
这么重一大块……如果是金子就发达了!
王凡的心脏“怦怦”跳动,兴奋得嘿嘿笑出了声。他摸索着捡起打火机,“啪”地点起火苗,纸人带笑的阴森脸孔立即更加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md,死老太婆,活着的时候不干好事,死了也要弄个鬼玩意儿吓人!”
王凡被纸人直勾勾的眼珠看得发憷,他咒骂着用力捏住它的脑袋,“噗”地一下,五指却深深地陷了进去。
手下的触感又软又黏,就像是捏碎了一个肉球,铁锈味渐渐扩散开,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王凡怔怔地盯着纸人,大脑一片混乱。他颤巍巍地抬起手,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赫然出现在纸人脸上。
她秀美的五官被破坏,整张脸孔血肉模糊,乍一看就像是搅烂的肉泥,唯有两只眼睛依旧黑漆漆的,眼珠反射着微弱的光,一眨不眨地瞪着王凡,满怀着怨毒与恶意。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它的神情实在太像活人,王凡不禁畏惧地小声道歉。他心虚地不断往后退,直到抵住栏杆才停住。
——假的,这只是个纸人而已,别怕,它要真是鬼早就冲过来了……
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许久后总算放松下来。鲜红色液体仍在向外涌,它们汇成一滩流到地面上,看上去与凶案现场无异。
王凡疑惑地抬起手,只见整个手掌血淋淋的,地上也被按出一串血手印。他把手放到鼻端闻了闻,又大着胆子舔了舔,无论色泽还是味道,这种液体都与鲜血极像……
但怎么可能!纸人里裹着血浆?难道这是新兴的恶搞道具?
——可谁会把这种东西藏到四方井里吓唬人!
铅灰色流云遮蔽明月,夜风顺着敞开的窗扇呜呜吹进来,火苗剧烈地抖了几下。不知是不是错觉,王凡仿佛看到纸人的眼珠也跟着转了转。
他神经质地颤了颤,用力揉揉眼睛,再去看时,纸人却好端端地躺在原地,脸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
王凡恐惧地舔舔嘴唇,他觉得这纸人有点邪气。此刻最好是马上离开,但想到可能存在的宝物,他又有些不舍……
——都说“真金不怕火炼”,那么他把纸人烧掉,财宝岂不是就露出来了!
王凡灵机一动,恨不得给自己鼓鼓掌。这幢酒楼是木质结构,很容易发生火灾,他费力地把纸人从栏杆上扔下去,然后“蹬蹬蹬”地跑下楼,又从戏台上把它拖出来。
此刻是0:58,夜风很大,又冷又潮。王凡熟悉周围的环境,知道旁边有个水泥房,他拖着纸人走进水泥房,接着迫不及待地点燃它,眼巴巴地守在一旁盯着它烧。
“噼啪”“噼噼啪啪”……
火光里炸开几点油花,难闻的焦臭味飘散开来。王凡嫌弃地皱起眉,暗自庆幸还好四方井荒废了,否则一定会有人怀疑他在这里焚尸……
——鬼知道纸人燃烧后怎么会发出这种宛如在焚烧肉类的怪味!
纸人烧得很快,转眼就只剩了2条腿。王凡按捺着兴奋凑过去,用脚在油乎乎的黑灰里扒来扒去,想象中的黄金却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