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啊?算什么啊。
你间接杀人,那是犯罪是谋杀啊!
你以为你会感激你吗?我会带着这个仅有你我知道的秘密快乐地活下去吗?你这是在逼我!
你毁了我的生活!
你毁了我的自由!
也毁掉了自己!”
孙权呆呆地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姐姐。
“姐,你别说了…”
他的完美面具终于有了裂缝,眼睛里流出痛苦的神色来。
“我要说!
凭什么不让我说,自己做了事不让我说?嗯?你痛苦什么,少在那自我感动!
你做这些我压根不需要!
我宁可他还活着,宁可继续忍受!
至少那样你不是杀人犯!”
至少,她的孙权还干干净净。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一点。”
孙权偏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让我过得轻松?”
阿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比哭声嘶哑难听。
“你所谓的让我轻松,就是把自己搭进去?让我每天活在“我弟弟可能是杀人犯我会失去他”
的恐惧里吗?就是让我们的关系…变得那么恶心奇怪吗!
?”
“不是恶心!”
孙权猛地转回头,碧眼里压抑的感情终于撕裂了一个大口,痛苦奔涌而出。
“姐,那不是什么恶心的事,我只是…”
我只是忍不住…
我害怕失去你,害怕我可能会被发现进去…我只是害怕你会忘记我,我自私,对,我也很恶心,但是…
我忍不住。
“你只是什么?只是控制不住?你只是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阿广截断他的话,泪水涟涟。
“孙权,你太自以为是了。”
她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虽然因为哭泣着力气不大,可每一下都要震碎他的心。
“自以为是…”
孙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不再辩解,也不闪躲,任由她发泄。
阿广打累了,骂累了。
最后的力气随着泪水流干,她松开了手,踉跄地后退几步,用一种极度失望、近乎陌生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孙权一个人,站在浓重的黑暗里。
他还保持着被她抵在墙边的姿势,冰冷的瓷砖格外凄凉,一如狼狈的少年。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仰起头时脖颈青筋怒张,可偏偏,一副脆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