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眠絮絮叨叨地说着,商澈却被他这一个猛扑撞得眼前一黑,脑袋“嗡”了一声,太阳xue突突地跳。
他闭上眼缓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木眠的背。
“不怕,”他声音又轻又哑,几乎快要听不清,“我没事。”
回应他的是木眠搂得更紧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脖子上,像一只十分依赖人类的小动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窝,就不肯再松开。
商澈被他勒得有点儿喘不过气,却也没有推开,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顺着木眠的脊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
。。。。。。
依偎了好一会儿,木眠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忽然从商澈的怀里退出来,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商澈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脸从担忧变成了惊喜。
“人不烫了,人的烧退了!”他整个人激动地要弹起来,两只手捧着商澈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人的脸也不红了,嘴唇也没那么白了,眼睛里也有棉了!”
商澈被他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弄来、摆弄去。
他看着木眠那双眼皮有些肿,眼角还带着点儿红的金色眼睛,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昨晚肯定偷偷哭了。
生个小病而已,他又不是要死了,也就这个小家伙把发烧当成天大的事。
“棉好高兴呀!”木眠眼睛里此刻全是光,像两颗亮晶晶的小太阳,他又扑过去抱住商澈的脖子,“人好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商澈好不容易坐起来一点,猝不及防被他扑得往后一仰,病气未去的身体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后脑“咚”地一声撞到了床头板上,两眼一黑。
木眠挂在他的脖子上,毫无察觉,还在高兴地喊:“棉好厉害!棉会照顾人了!”
商澈艰难地缓了缓,脑袋发晕,还不忘应和:“。。。嗯,厉害。”
木眠听听到他夸自己,更高兴了,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忽然注意到商澈的脸色,
“人,你的脸色好差啊,”他小脸皱了起来,摸着商澈的脸颊,“是不是还没好呀?”
商澈捏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没事儿。”
木眠才不信呢,他脑袋凑了上去,贴上了商澈的额头,确认不烫后,才退开,然后从他身上爬起来,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手掌拍了拍,叮嘱道:“人躺好,棉去给人倒水。”
他坐在床边,脚一伸,忽然觉得拖鞋好像变小了?
算了,穿人的吧。
他脚一抬,踩上了商澈的拖鞋,刚要离开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木眠。”
“嗯?”他回过头。
商澈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木眠,眼神和他对视一秒又错开:“。。。谢谢你。”
木眠愣住,笑容几乎把整张脸照亮:“人不用谢棉,人也一直在照顾棉呀~”
他说完,转身跑出卧室,“噔噔噔”踩着不合脚的拖鞋下楼了。
商澈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小背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想了想,却也没想通,只好闭上眼睛休息,忽然,他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站在家里的楼梯口,母亲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在画着什么,似乎发现他来了,回过头温柔地叫着他,对他招手。。。
商澈几乎是没犹豫,飞奔过去,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骤消失,白雾茫茫中,他搜寻、呐喊,却无人应答,他被困在原地无处可去,直到一声轻轻的呼唤拨开云雾,直冲而来。
“棉在这里。。。”
“人,棉不会离开你。。。”
“人不要怕,棉帮你赶走噩梦。。。”
“。。。。。。”
商澈睁开眼,胸口似乎还残留着木眠的温度和重量,直到这股感觉快完全消退了,他都没等到木眠回来。
不对,倒水不用那么久,小棉花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商澈的心猛地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踩到地上,脑袋就一阵发晕,他手臂撑在床沿,习惯性地去找拖鞋。?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