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并不过于熟悉的故乡
在和爸爸的电话里
我俩称它作郑州
这想当然的、时刻为我存在着的故乡
——一个牢牢守着我的酣梦的地方
瘦石别园
在巩义杜甫陵园
北邙山至仁至爱,邙岭有令人崩溃的美
三十四亩辽阔,庄严兜兜转转的春天
百米碑林留住大唐高雅,望乡诗圣
立在春天里的杜甫,比春风起得更早
比春风起得更早的是月亮和寒露
魂归巩义,吟诗亭盼了一千年
时空留白,杜甫的一声咳嗽
至今还在草亭狂啸
笔生悲悯,砚泼浓墨
苍茫河山推出碧水春山,小桥人家
自此,每一枚夕阳都醉成了七律模样
心怀江山的人,也被故乡的一杯大酒窖藏
以至于我登临双层亭时
阳光使尽了浑身解数,天空蓝得出奇
举目四望
我看见顺从杜工部诗意的黄河,滚滚东去
山下的民间,温厚淳朴
整个巩义大地,就好像病愈了的丹青
收养着他的慈悲,优雅着他的雄浑
灵动着他的苍劲
最庄重的一笔,刚健了巩义的绿
再一次仰望他的大型雕像
尽管我贫血的字词,表达不出对他山高水深的爱恋
而我也不再有丝毫愁苦
一步三回头的回望里
白云填词,春光吟诗
他的身影如一个感叹
我的喜悦,被另一个自豪的诗人
写在了巩义翠绿色的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