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本王来送霍祁照最后一程,要喝喝酒叙叙旧,你去忙你的,不用让人守着,本王的人会守在门口,不会让霍祁照逃跑。”
大理寺卿命人送去板凳桌子才转身离开,将守着的狱卒也带走,
永安郡王坐下,瞧着霍祁照浑身是血的衣裳,露出些许嫌弃:“本王提醒过你要小心行事,还将自己弄如此狼狈。”
“真凶想让你当替罪羊,你不会毫无察觉,明知前方是坑,为何还要去跳?”
侍卫将饭菜拿出来,将筷子递给他:“霍总督。”
霍祁照接过筷子,侍卫便去门口守着,他这才开腔:“郡王,我有个不情之请。”
“都快要死了,还有遗愿?”永安郡王见他神情微僵,不再逗他:“何事?”
“我想托郡王救我妻子。”霍祁照眉眼郑重,将他的猜测和那天晚上的事情压低声音全告诉永安郡王。
郡王沉默半晌:“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关心则乱,他们真的拿温思婉做诱饵,只要没将你诱到,她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你没被抓就能去救她,你进牢房不冤。”
说到后面,永安郡王的声音染上几分恼意,对他的做法不满意。
既被人当成替罪羊,想要救的人面都没看见。
要不是想到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会让霍祁照伤心,永安郡王还想骂他蠢笨。
霍祁照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将菜夹进碗里,嗓音低哑。
“郡王所说我都知道,但她是超越理智的,碰上她的事情,我没办法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想到初次见温思婉。
她一身孝衣,美的出尘。
他没有否认。
确实是难过美人关。
闻言,永安郡王恨铁不成钢,半晌他道:“也罢,人本就有七情六欲。”
“本王来见你前,去皇上面前帮你说情,碰上镇远伯带着断亲书面见皇上,了断你们的父子关系。”
霍祁照握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眼里闪过痛色,神情嘲弄。
他刚出事就迫不及待断绝父子情,也是镇远伯会做出的事情。
两人本就没什么父子情分。
他心里只有钱氏和霍祁安,为霍祁安可以背负欺瞒皇上的死罪,却不愿意替他在皇上面前求求情。
镇远伯求情,皇帝念在他只剩下一子传宗接代,可能会留他一命。
可偏偏……镇远伯不愿意。
可能镇远伯想都没想,毕竟只要他死了,伯府的一切就都能够传给他心爱的儿子霍祁安。
霍祁照心寒不已,像有双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
也罢。
本就不该奢求他良心发现。
心凉透了,霍祁照沉默着吃饭,却如鲠在喉,半晌他放下筷子,眉眼凝肃:“郡王,我查到有关狐妖案的所有线索都在家中,你去找云峰云岚,将其交给下一个查案者。”
“他们想要我当替罪羊,待风波过去,真凶还会继续作案,次次捉的不是真凶,百姓会觉得皇上敷衍了事,不爱子民,激起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