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阴云密布,没多久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变成倾盆大雨。
霍祁照双手被绑,时辰一到,大理寺卿将手中的斩牌扔出去。
刀下人头落地,大雨很快就将血水冲刷,百姓顶着大雨欢呼,眼看着雨势不停隐隐还有更大的雨,百姓们散开回家,将霍祁照的死讯传给周围人。
死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
连下两天的雨,京城的天气突然骤降,晚上出来的人变少,深更半夜街上空无一人。
韩王府。
赵翊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大获全胜。
胡凤芝轻笑:“王爷棋高一筹,我甘拜下风。”
赵翊满意地看着棋局,他将胡凤芝杀的几乎是片甲不留。
“你也不错,霍祁照已死,我们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现在就行动?”胡凤芝看一眼外面。
赵翊点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办。”
闻言,胡凤芝眼里闪过一抹深色:“我一定替王爷办好,既如此,那我就去安排安排。”
从韩王府离开,胡凤芝来到一户普通人家,三人对他毕恭毕敬,他坐着喝茶,吩咐。
“城外有一批铸造的军火,你们去盯着,将它们暗中运进京。”
三人点点头,胡凤芝又吩咐他们一些事情,这才悄无声息离开。
他行走在街巷,抬手将张贴的告示扯下来一张收在袖口。
刚下过大雨,夜晚的风裹着凉意。
镇远伯咳嗽,胸口沉闷,他披着衣裳坐起来打开门,走着走着就到雪院。
雪院里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主人。
霍祁照斩立决的当天,他没有去看他最后一眼。
镇远伯在院中的凳子上坐下,想到霍祁照在世时父子俩的相处,他懊悔不已。
没想到最后他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回想霍祁照出生时他的欢喜,想着一定会将儿子教好,让他出人头地,霍祁照不负他望,确实出人头地,当上一品官锦衣卫总督。
镇远伯闭上眼睛,得知死讯后他一夜苍老了好多岁,沧桑的脸上布满痛色。
冷风吹打在脸上,镇远伯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
“伯爷,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钱氏带着披风过来,给镇远伯披上,瞧着他脸上的伤痛,心里气得半死。
霍祁照都已经死了还给她添乱。
这两日伯爷每晚上都来雪院。
活着的时候不稀罕,死了倒稀罕了。
“祁照的事情我也很悲痛,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大夫特意叮嘱你不要受凉,快跟我回房好好歇着。”
钱氏说着摸摸他的手,摸着他被风吹凉的手,吩咐:“张妈妈,去让人把大夫开的药熬一份送到房内。”
张妈妈点点头。
两人回到房间没多久,张妈妈就端着药过来。
钱氏亲自给镇远伯喂药,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伯爷,祁照死了,还有安儿在你身边敬孝,日子还得过下去。”
她长长叹口气:“如今你我就只剩下安儿,祁照的世子位和你的伯位总要有个继承人,否则后继无人,你我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一碗汤药喝完,钱氏替他擦拭着嘴角:“伯爷,你明日去一趟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