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夺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份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让沈妍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的世界,从前只有姐姐。
可就在这一刻,这个俊美而悲伤的男人,像一颗巨石,轰然砸进了她的心湖。
激起了,滔天的涟漪。
“……钦此。”
萧明澜念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猛地合上圣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一瞬间,沈禾看到,他的眼角,有一抹晶莹,稍纵即逝。
那滴泪,像是一颗滚烫的烙铁,烫在了沈禾的心尖上。
也烙进了不远处,沈妍那双清澈的,不知世事的眼眸里。
“礼成——!送入洞房——!”
内侍尖细的嗓音,如同利刃,划破了这死寂的凝滞。
沈禾被人搀扶着,缓缓叩首。
“谢陛下恩典。”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身旁的萧景迟学着她的模样,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叩首。
“景迟也谢谢父皇母后!”
沈禾在喜娘的搀扶下起身,团扇依旧遮着脸,目不斜视地准备往后院喜房走去。
她能感觉到。
那道视线,如影随形。
带着焚尽一切的炙热,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牢牢地钉在她的背上。
她一步,都不能错。
一步,都不能回头。
而在她身后的人群中,沈妍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宣旨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父皇新认的义子,破格封王的翊王,萧明澜。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姐姐远去的背影。
那眼神,不是臣子对王妃的恭敬。
那是一种……想要将人生吞活剥,又想将她揉碎了嵌入骨血的,绝望的占有。
沈妍的心,没来由地一窒。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