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放手!你这个坏蛋!”
被一招擒拿手制住,男孩虽然胳膊吃痛,却也宁死不肯求饶,他瞪着千羽,使劲挣扎着。
“喂……小夏知,没必要这样吧?”雷天想要劝千羽放了男孩,只不过千羽完全没有理会雷天。
千羽压着男孩进了药铺,她把男孩推到唐德面前,凛然道:
“掌柜的,我帮你抓到这个小贼了。”
本来只是想过过嘴皮子瘾的唐德见此情形,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嘴。平心而论,不管嘴上骂得多么难听,他也不希望这孩子像这样被捉到自己面前。
雷天和霖儿也跟着走进了药铺。
“唐掌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雷天开口询问。
“这个……”唐德见来者是雷天,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刚才千羽突然压着男孩冲进来让他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只要对方不是官府的人,那还是好商量的,“夏公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唐德话未说完,千羽便不满地打断道:“掌柜的!这孩子从你的铺子里偷了药材,这怎么能够算作‘没什么大事’?”
毋庸置疑,千羽就是这样一个较真的人,像她这样的人,眼里是不会容许进一粒沙子的。
被千羽的严厉语气所震慑到,唐德下意识地打量着这个凛然的女子。
作为唐门的精英,他看人的眼力也算不错。他大致判断出眼前的女子属于那类正义感强烈的人,要想劝她放人,只有澄清事实,证明那小子“无罪”才行。
唐德思忖着措辞,顿了顿才开口:“这位姑娘,小店的确遭了窃贼,不过这孩子并非小偷……”
老实说,唐德也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是否站得住脚,但是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扯下去了。
听见唐德为自己辩护,男孩诧异地看向唐德。
男孩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这样子包庇,他不由得怀疑,难道说自己误解了吗?难道说这个瘸腿的大叔是个好人?
不会的!男孩在心中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种针对“大人”的不信任感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像这种善意的表达,在他看来只是“大人们”为了之后的恶意对待刻意抛出的诱饵。没错的,这些精于算计的“大人”都是“坏人”!自己才不需要“坏人”帮忙!
“别胡扯了!臭瘸子,我才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我就是偷药的小偷!”男孩吼道。
如此一来,彻底打乱了唐德的算盘,就连雷天也被男孩的行动给吓到了。
雷天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男孩。他身为流民,不惜违反律法进城偷药,想必是身边有重要的人生了病,急需用药。按理说,唐德为他开脱,他应该尽力配合才是。可他为什么……
“看什么看!”男孩瞪了一眼雷天,愤愤道,“染发的混蛋,你也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的想法!”
雷天从男孩身上感觉到的只有深深的敌意与不信任。如果贸然地向他伸出援手,只会被他当做别有所图而推开。
话虽如此,雷天却也知道了该怎么应付这小鬼了。
“无礼!”千羽并没有爱惜儿童的概念。毕竟身为羽林军,在训练时不论年龄大小,接受的都是相同强度的训练,所以她也自然而然地以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对待这男孩。
刚才这男孩居然敢对雷天出言不逊,千羽也不客气,手上一发力,几乎把男孩的手给弄得脱臼。
饶是痛得眼角闪着泪珠,男孩也没有求饶,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惨叫声漏出来。
“夏知!”雷天也不由得用上了斥责的口吻,他知道要让千羽住手,也只有搬出皇帝的权威才行,“放开他。”
雷天一字一顿,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千羽欲言又止,当她对上雷天那无比认真的神情后,她立刻闭嘴,放开了男孩。
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男孩压根就没有检查自己的手臂是否脱了臼,而是直接向着门口冲去。
雷天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已经伸向了碎火剑。只见红光一闪,男孩前方的地面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而且男孩额前蓬乱的刘海也不见了踪影,代替眼泪而落下的是纷纷扬扬的黑发……
尽管看不清雷天是如何出手的,但是男孩清楚地明白了自己刚才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立刻停下脚步,接着迅速转身,直面雷天。
“我认输了!要杀要刮随你们便,我只请求你们,把那包药送到城外的土地庙。”
说罢,男孩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雷天忍俊不禁,他讽刺地说:“哎呀?你不是不信任我们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我们……你就不怕我们无视你的请求么?”
“你!”男孩想要反驳,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恰当的话语,他只能痛骂,“坏蛋!你们这群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