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不由得苦笑。他又一次打量了一眼千羽,这个明显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护卫。
“呐,小夏知,你对小孩子似乎格外严厉呢,虽然和平时的你没有太大差别,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过分激动了。”
“我……那个……天哥。我没有……”千羽实在是一个拙劣的说谎者,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在雷天看来着实是有趣。
“小夏知,我希望你能够把我当做一个能够说真心话的对象。”雷天真诚地凝视着千羽。
这番行动,雷天并没有思虑太多,他只是想着,如果自己能够改变千羽就好了。让她学会珍惜自己,而不是被责任束缚,扼杀自我……
“……我……”千羽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暮邪姐姐,我,横罗,述莒,嵋荫……大家都曾经是流民。大家都很自强,从未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所以,在一次做小工结束的时候,我们被百羽找到,成为了羽林军……我认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人都应该坚持自己的原则。我相信,上天是不会亏待坚持原则的人的。”
是吗……原来她是在小十一身上看见了些许过去的自己的影子啊……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存在选择,小十一是否也会做一个正直的人呢?
雷天不知道如何回应。如果要辩驳,那么只需要说“如果说,百羽始终没有到来呢?那么,你,一直坚持原则的你,还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么?”
但是,雷天不想否定千羽。能够像这样子坚持原则的千羽,雷天还是挺钟意的。
可是,雷天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支持千羽,因为千羽也确实因为这“原则”而变得些许扭曲。
世事……本无对错吗?雷天不由得想起了张徵说过的话。他不禁觉得这句话还挺对的。
“等会儿,暮邪?我似乎没有见过她啊。”
“她……暮邪姐姐是前任‘千羽’。”千羽的神色有些黯然,“因为百世皇帝遭到行刺,所以她被贬为龙场驿卒,我则被选为新的‘千羽’……”
雷天一愣,他可没有想过居然会有这样的事。千羽……夏知她居然是在百世皇帝被雷天杀死后任命的!?而且前任的“千羽”居然还因此被贬职了……
这……是自己的错?
雷天顿觉尴尬,他连忙转移话题。
“对……对了,小夏知,你原本的名字叫啥?”
“虽然告诉天哥也无妨,不过……现在,我就是夏知。”千羽平静地答道。
名字……或许并不重要吧。
雷天偶然发现千羽的左手掌心有一道红色的疤痕,他立刻抓住她左手。仔细查看之后,雷天松了口气,这只是皮外伤而已。
“天……天哥!?”
“小夏知,你怎么受伤了?”雷天严肃地质问。
“这个……没事的。”千羽连忙抽回手,她脸颊绯红,“这只是皮外伤而已,以我的体质,过一会儿就会痊愈了。”
“但是你怎么会受伤的?这明显是剑伤,难道说有人袭击?”
雷天最在意的其实还是千羽为何会受伤。虽然离开京城千里之外,但是他也不能忽视羲言那个混蛋的恶趣味。如果说羲言特意把雷天的存在告诉了所谓的叛乱分子,那他还有身边的人就危险了。以千羽还有横罗他们的实力,是不可能对抗那些经营已久的叛乱势力的。
无奈,千羽只好把自己在山上遭遇的白日梦一样的经历告诉了雷天。
听完,雷天托着下巴深思起来。
因为知道“大业”的真相,所以雷天能够理解这两人的对话。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
不如把这些告诉霖儿,让她来分析一下吧。
这么打算着,雷天向张徵打了个招呼,与一众流民道别之后,和千羽离开了土地庙,赶回郢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