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念有些迷惘,有些欣喜,也有些……悲伤。
木姑娘一定会死,而他……无能为力。
所以,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好好陪着她。
在钧念心中,不知何时也有了木湘梭的存在。原本,他以为木湘梭在他心中的分量只不过是一个相识的人而已,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发觉,原来木湘梭的地位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相识之人。
“木姑娘……我……果然还是不懂。”钧念喃喃道,对着昏迷中的木湘梭,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话了,“你在我心中……应该只是一个教导医术的师父才对。但是……但是……”
有些不知道如何组织言语,钧念只好暂时闭嘴。
究竟……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呢?
自己心中的想法,到底要怎样才能明晰地描述出口呢?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是……你应该也算是我重要的人之一吧。我也很在意其他人,芸砂姐姐,横罗大哥,嵋荫姐,述莒大哥……对了,还有那三个小灾星。我都很在意。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正说着,钧念忽然听见了外头传来了人们说话的声音,他有些奇怪,不过旋即又释然了。
那些身体素质较好的人,在身体中的毒素消失之后,休息了那么久,也应该醒来了呢。莫名其妙痊愈了的他们会好奇地外出探索也是常情。
然后,他们找到了这里……
钧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这间木屋周围遍布着白色毒蜂的尸体,任谁都看得出这是施展了蛊术的结果,若是那些人发现了木姑娘,那么……以一般人的思路,一定会误以为木姑娘是蛊师,是她利用蛊术散布的瘟疫!
尽管钧念想到了这一层,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带着木湘梭离开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堵在了门口,小心翼翼地向里头张望。当他们看见了屋内满地的毒蜂尸体还有那暴露了鲛人特征的木湘梭之后,纷纷喧嚷起来。
钧念一怔,这种情况当真是再糟糕不过了,他必须做点什么。然而,没等钧念开口,那几个青年竟然自己撒腿就跑,离开了这里。
钧念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他连忙起身冲出木屋,只见屋外包围了一圈人。感情这些家伙早就发现了木屋不对劲,竟然是在包围了这里的前提下,才派出的人查探情况……
“大家都没事吧?你们围聚在这里做什么?”钧念开口道,想要借此与众人对上话,“众位不要紧张,木姑娘虽然是蛊师,但是是她救了各位。”
“真的……是那样么?”为首的青年开口问道,看他的样子,竟有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钧念不懂,听他的口气,似乎是相信钧念这番话,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对啊,是木姑娘把大家体内的毒素转移到了自己体内,才救了大家。她绝对不是坏人。”
木姑娘不是坏人。如果大家相信这一点,那就没事了吧?
得到了钧念的回答,一众青年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脸坚决。
“堆柴火!”为首的青年一声令下,紧接着那些个青年纷纷取下背着的木柴,远远地扔向木屋。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钧念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冲上前想要质问那带头者,他才迈出一步,立刻就被三个大汉一拥而上,按在了地上。
别看钧念也学过武功,也算是羽林军,可他毕竟没有横罗那样凝练的内力,猝不及防下被三个大汉给按住,他竟是挣脱不得。
“你们!”钧念忿忿地瞪着那帮青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柴火堆积在木屋周围。
一切……看起来竟是那么地……
“蛊师体内包含了成千上万的毒素,所以他们死后就必须火化,绝对不能让他们体内的毒流窜开来。”领头的青年说着,听起来是那么大义凛然,是那么得……正确。
“木姑娘她还没有死!你们这样做是杀人!”
“等到她死了就来不及了……”领头的青年皱紧眉头,说道,“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吧……”
原谅?
钧念听见这个词语的时候,脑海里不再是那种理性的声音,而是不屑的反问。
“呵呵额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仅仅是害怕吧?害怕蛊师,害怕木湘梭,害怕自己再一次患上那所谓的瘟疫!”
“害怕又怎样!”面对钧念那鄙夷的视线,领头青年也是激动地反驳道,“你没有得过病!你当然不明白那种死亡如影随形的恐怖!我不想死!他们不想死!我们没有人想死!”
“但是这也不是你们杀人的理由!木姑娘还活着!她还活着啊啊啊!!!!”
钧念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绝对不能允许这帮人就这样烧死木湘梭……
面对着钧念,领头的青年退缩了,他咬咬牙,命令道:“放开他。”
那三个壮汉讶异地看着领头青年,无法理解这个命令。要知道,他们是来这里灭绝祸患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这个明显会阻拦他们的家伙?
“我考虑过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吧?既然那个蛊师还活着,就让她好好与她的丈夫度过最后一段时间。等她死了,我们再用火烧尽这一切。”领头青年扭过头去,他不想看着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