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自问不是个好色之人,这些年一心都在上阵杀敌,驻守边疆上,多余的精力也都发泄在日夜习武当中。
可这一刻,卫铮只觉得心头被这女道士微微触动。
“有劳善士帮忙背着了。”殷姒道。
卫铮:“不客气,你的脚,可还好?”
殷言心说,这个憨货,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吗?
殷言:“多谢善士关怀,只是小道方才试了下,应当是无法行走了。”
卫铮连忙出主意:“你先在此稍等,我去玉真观中叫人。”
殷言故作慌乱,连忙阻止道:“善士莫去,小道是私自外出到这后山来的,若让师父知晓,定会责罚。”
殷言作为难状道:“不知……可否劳烦善士,将小道背到玉真观后堂,待人发现,小道便可脱困。”
卫铮讶然:“这不太合适吧?”
殷言:“方外之人,不讲究这些。”
卫铮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将眼前的女子背了起来。
殷言在卫铮背上,露出胜利的神情。
男人呵,看她不累死这卫家人。
殷言也是调皮得很,将卫铮指挥得团团转。
“往左,然后看到一棵大树,再往右……”
“哎呀,小道记错了,不是这条路,善士,真是对不住,这不是自己走,就有些记不清了。”
“不碍事,我们退回去,你再来指路。”卫铮好脾气得很。
殷言也不客气,就这么指挥着卫铮满山跑。
背上这点重量,于卫铮而言,算不得什么。
背着容貌出尘的女道士,卫铮在山间行走,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殷言刚开始还觉得解气,可一个时辰下来,见卫铮毫无怨言地背着她在山里头打转,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
“善士,前面便到了,你将我放下吧。”殷姒道。
没让卫铮累到,自己反倒心生愧疚。殷言深深觉着,这波亏得很。
卫铮心有不舍地将女道放下:“你独自在这儿,可以吗?”
殷言:“没问题的,这儿常有人路过。还要多谢善士搭救。”
殷言行礼道谢。
卫铮连连摆手:“当不得谢,在下唐突,这便告辞,你多加小心。”
卫铮离开殷言的视线范围,在暗处等候,待见到有人前来,方才放心离去。
……
卫夫人在前殿进香,在每个神像面前,都拜过后,还不见自家大儿子卫铮回来。
“莫不是拜见昭华长公主不顺利?”卫夫人喃喃自语,忧心地又重新拜了一遍。
正打算去第三遍进香,方才见到自家好大儿。
卫夫人:“怎得去了这么久,可还顺利?”
卫铮不期然想到自己在山中遇到的女道:“都顺利,顺利。”
卫夫人不解:“怎的出去一趟,回来就结巴了?”
卫铮收回心神:“母亲,昭华长公主答应向今上进言,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了。”
卫夫人听闻这个消息,笑道:“那便好,那便好,这下子你父亲的压力就小了。”
处于兴奋中的卫夫人,并未注意到,卫铮面色不对,高兴地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