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冽要的不是小伙伴的情谊,可他要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怎么给。
除了萧高六是名牌小三,奔着太子义父去的,要的是荣宠和契丹人的立足之地外,她不知道其他的该怎么给。
他就站在那里,低着头,很恭敬的样子。
官家说:“种十五,你抬起头。”
他抬头,他穿着一件旧袍子,不是官袍,他自认罪臣,不穿什么官袍,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有额头上有隐隐的疤,离得不算近,她看着很淡了。
她说:“你坐下。”
尽忠给他准备好了椅子,他就坐。
“伤好些了?”
“回官家,已大好了。”
“那就好,”她笑了,“现在要论功,你是有大功的,只不过……我这里没叫你看见,我日日算账,算得头都疼了,将士们的赏赐,我要分批发,还有恩荫官,嗯,你身上的功劳总要给你的,种家的功劳,也要给你的。”
“谢官家。”
“我算账算得慢,你也不急一时,”她说,“你可来过京城没有?”
“年幼时,随叔父曾来过。”
“那你这些年是不曾来过的,你正可以逛一逛,”她抬头看向尽忠,“李俨他们可知道十五郎回来了?”
“官家,都备好酒了,只是不敢喧宾夺主。”
官家就抿嘴笑。
她看着这个冷峻的男人,“你可以多歇歇。”
“官家容秉,”他说,“燕云已复,金人知难而退,愿与我罢兵休战,而今北方既无战事,臣想要回返陕西。”
她不笑了。
“为什么?”
“种家军尚在,臣须得去看一看他们。”
“有小种相公在,”她说,“不用你去。”
“臣是种家子。”他说。
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没有看尽忠和佩兰,可他们都悄悄退下去了,至少是退到一个官家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退到一个适合他们俩说尴尬话的地方。
“你说实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可是他不说话。
“朕要你说实话。”
他抬起眼睛,看她。
“官家,臣的话不恭不敬。”
“说。”
“臣在被俘时,臣在重伤时,日日念着官家,臣心中有许多不恭不敬的想法,臣一心只想要回到官家身边,”他说,“可是官家而今是天下的官家,臣——”
他说:官家,臣是官家的臣子,臣不当再想,臣受的折磨够多了,官家,放臣去陕西,替官家守边疆吧。
他从怀中掏出那片红叶,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