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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韶华迟暮苍龙（第5页）

可是，这一刻苍龙祝福发动的瞬间，那并非内力却又和内力无比相近的力量在丹田涌现，然后逐渐流向雷天身体的每一处……

感觉到了这份力量，雷天却没有尝试以锻炼内力的方式将其凝聚，而是以控制灵力的方式将它释放到体外……

苍翠的符文在漆黑的屋子里散发着和煦的光辉，那这光景哪怕在见多识广的雷天看来也极其美丽。

但雷天并没有维持，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导致自己心智尚存的事实被羲言发现。

之后，雷天便一直在桃源幻景这个精神世界里锻炼自己对苍龙祝福的控制，因为现实中并没有熟悉苍龙祝福，所以在幻境中的他只是单纯在模拟着可能的感觉。

换言之，对于苍龙祝福的使用，若是回到现实中，雷天很可能是没办法做到像在幻境中一样熟练的。

……

然后……时间流逝。雷天一直在幻境之中练习，原本，他是不会留意现实的，直到沉顼偶然来到他的身边打断了他的练习。

“雷天，我感觉到了梼桠的气息呢。”

“梼桠？”雷天想起沉顼确实提起过这个名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然是护国神兽中的一只。

这想必是进入了封印之间了吧，以雷天对羲言的了解，那家伙绝对是对雷天的身体施加了一个傀儡咒，然后就到一旁看戏去了。

“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就是把我的手放到封印灵石上而已。羲言用傀儡咒控制我的身体，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雷天只想抓紧时间将苍龙祝福练习到熟练使用的地步。

“不，并不是这样的……”沉顼尴尬地说道，“是一个小姑娘背着你的身体，她一直在保护你呢。”

闻言，雷天立刻停止训练，他立刻冲到沉顼的身边，追问道：“你说是一个小姑娘背着我，她……她……”一时间，雷天竟也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千羽，“法克，你能不能把你看到的东西投影出来？”

“当然可以。”沉顼微微一笑，却没有照做。

“喂！”

“雷天，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是你的同伴的错觉呢？”

雷天这才想起虽然这段时间和沉顼相处得不错，但是事实上，沉顼依旧是沉顼，依旧是“墟毒”！

“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雷天冷冷地盯着沉顼。在这个空间，他或许能够胜过沉顼，但永远不能杀死沉顼。

“很简单，依旧是一个测试哟。呐，你会冒着被羲言发现的危险选择救她么？”

话音刚落，沉顼一抬手，便凝聚出一面水镜，镜面之上映照着现实中的光景。行走在两旁是沙尘绝壁的“峡谷”中，千羽背着雷天艰难而行，忽的，空中的秃鹰突然发难，那俯冲而下的速度何等可怕，而且那尖锐的利爪更是能够轻易撕扯开人类的身体。若不是千羽靠着剑招格挡，只怕她早已经被抓到空中，被诸多秃鹰以利爪撕开分食了……

虽然看情况似乎万分危急，不过雷天注意到了那个沙塑小鹿——梼桠似乎准备使用法术对付那些秃鹰……

看起来，似乎没有雷天出手的必要，不是么？

可是……

接下来秃鹰的攻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这种不顾及后路的猛攻似乎是中了激将法，虽说梼桠正准备着使用法术将这些秃鹰一网打尽，但是在所有秃鹰都进入攻击范围之前，千羽必须想方设法招架住那些攻击。

这对于仅仅是修炼了“暮迟”的千羽来说，并非易事……

看着千羽被击倒在地，雷天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是立刻离开，出手救下千羽，还是……

这一回的取舍，并没有像过去那么简单。

“你若是出手，那么势必会被羲言发现，这一回，你再也不会有任何保全心智的可能性。”沉顼颇为理性地帮助雷天分析着形势，他相信如果雷天是一个理性的人，一定会懂得取舍，“你的一切都会被抹去，记忆，人格都会变成一片空白。到时候……我也会消失呢，所以，我由衷地希望你忽略那个小姑娘。”

“……”雷天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去，在他的手中，随着他的意志凝聚出了那柄通体赤红的短剑——碎火。

“果然如此么？”沉顼叹了口气，既有点无奈，又有那么一点欣慰。

无奈的是，雷天的选择，注定了雷天与他都将失去那一线生机。欣慰的是，雷天的选择，一如沉顼所了解的雷天。

“我其实也犹豫了呢。”雷天有些惭愧地说道，“但是……认真思考之后，我果然还是……”

“那么，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为了确认那一份决心，沉顼追问道。